第 21 章
理查德早年以传教士的身份走遍了欧洲各国,见闻颇丰,学士不凡。
洛洛本科毕业后曾被派遣赴美深造,后随导师西莫多次前往欧洲访问交流,或者合作完成手术。
于是,两人一拍即合,相谈甚欢。
说来也是真巧,西莫教授竟然是理查德的大学同窗。
谈起了这位熟人,理查德高兴起来,回忆起当年与西莫求学时发生的种种趣事。
洛洛在心中反复刻画起两位老人割去胡须、恢复年轻形象结伴去淘气的模样,一不小心,乐晕了。
两个人谈医理,论医德;说古论今,纵横全球。
理查德终于忍不住提出,希望洛洛做自己唯一的教子。
洛洛露出微笑:“(英文)神父院长,我本来已经放弃了自己。
听任自己置身于黑暗的漩涡,我爬不出来,也从没想过爬出来。
是您指引我识得仁慈的上帝,传我以福音,许我以救赎。
我本是濒死的人,却从此获得了新生。
我感谢主赐以新生。
我愿以新生起誓:作为基督耶稣的信徒永远领受天父的教引,聆听天父的召唤。
我愿奉理查德.里斯曼先生为吾生在人世的教父,从此,全心侍奉,终身尽孝。”
理查德老泪纵横,却十分的心满意足。
临别时分,老人告知教子自己回美在即。
他说:
“(英文)相识虽不足岁,
却远胜百年父子。
日后,
即使远隔千里重洋,
只要我们衷心祈祷。
上帝将亲自为我们联线,
把你的声音带到我的耳畔。”
洛洛也很难过,他说:“我的父亲去世时,我未能陈欢膝下。
如今,您亦将远行,我没有您的文采,只能拾先人牙慧,聊表心意。
‘我有时醉心于沉思默想,
把过往的事物细细品尝;
我慨叹许多未曾如愿之事,
旧恨新愁使我痛悼蹉跎的时光。
不轻弹的热泪挤满我的双眼,
我恸哭亲朋长眠于永夜的孤魂,
叹多少故人旧物如逝水难追,
勾起我伤怀久已诀别的风情。
忧心再起为的是流年遗恨,
旧绪重翻件件令我愁锁心庭。
有多少伤心事如旧债难数,
今日重了账,仿佛当时未还清。
但当我思念到你,父亲,
所有的失去即告恢复,哀伤也不再驻留。
’(莎士比亚十四行诗的第30首——辜正坤译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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