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15 章

四月八日，雨，气温十六到二十二度（摄氏）。

大吉西方，宜出行。

（魔都）

吴扬林、霍达然和马致远在机场依依惜别。

羊城美食和小工艺品都很著名，昨天马致远陪他们去逛街和采购，大包小包的行李刚刚托运完。

为了聊表心意，都是吴扬林刷的卡。

受到重大打击的吴扬林踉踉跄跄跟在霍达然身后，领了登机牌，准备过安检。

大屏幕上滚动着登记信息。

安检员们笑容都很甜蜜，吴扬林大字状站着，探测器抚过全身。

“麻烦您脱鞋……好了。”

吴扬林叽拉着拖鞋蹭到椅子边坐下，低头穿鞋。

霍达然已经安检完毕在等他。

“吴扬林！”

他抬头，李易长在安检台这头看着他。

他还穿着那件小立领衬衫，瞳孔眯成了一条缝。

额头上都是汗。

“李易长？”

吴扬林站起来。

他喘息着，“不，不要回魔都去，好吗？”

“辞职吧。”

“卸甲归田，如何？”

“你这样的立场，我无法心安理得。”

时光如潮水退却，四百年前青衫儒生就像现在一样站在他眼前。

日光底下并无新事。

他哀求他。

辞职吧。

给我一个机会吧。

吴扬林闭上眼睛，又睁开，“对不起。

这是我的事业。”

一如四百年前。

四百年后他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。

李易长笑了，其实他是想哭的。

四百年前他说什么来着，啊，对。

“祝吴大人前程似锦。”

“东方航空公司，东方航空公司由羊城百云机场飞往魔都红桥机场的MU7507号航班，现在开始由四号登机口登机……”

空乘温柔的声音。

第二集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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