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三十章 回归

“快来，坐下我再念佛经给你听。”

杜安安抚我，“开始了。”

他清清嗓子。

“波波度一生，到头还自懊。

为什么呢，就因为虚度光阴。

我不同，我因为快乐，所以不可能后悔。

邪来烦恼至，正来烦恼除。

我没有烦恼，我是快乐的，所以没有烦恼。

对不对？”

杜安摇晃我的手臂，“我是不自觉的快乐，而非为了证明什么而假装的。

我是真的快乐。”

我脱出他的手，继续听他的辩白。

“问题总是无尽的，只要一个接一个不停地分析下去，我就永远不能快乐，我必须恢复往日的生活，那时我什么都不想，只有快乐。

我得恢复我原本的修道之法。”

“你说对不对？嗯？对不对？”

从杜安的房间里退出来时，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沮丧，我默默坐在酒馆的角落，看窗外行人来来往往。

“失望吗？”

昆廷慢吞吞地往我这边走。

“那就是我们都没来之前的杜安，他很快乐。”

昆廷坐下，端起我的酒杯看看，嗅一嗅，又在放下，“我还是不喝酒，并不是为了可以保持这种习惯而不喝，只因为不喝酒我才快乐。”

他扭头看窗外的风景，“杜安——经我的开导他脱离了可笑的‘不伤害’教了不是吗？你都不感激我？”

“不过更可笑的是，他现在又自成一派，变为了‘快乐’教派。”

昆廷挠挠头，“你该恨我的。”

“我爱你。”

我抓起手边的酒杯泼得昆廷满脸都是。

“你对他不失望吗？”

“不。”

“你那该死的完美杜安，不过是个连自己都把握不住的卑微小人，他连自己的信仰都搞不清楚，他还值得你信仰崇拜吗？”

“难道你就搞得清吗？没人能真正超脱的，除非根本就不去想所谓的生老病死七情六欲的问题，不然谁能搞得明白？活在当下。”

我拉过昆廷的手，上面有我爱喝的果味酒。

我把他的手指放进嘴里来回吮吸。

“你只能跟着我！

我才能令你舒适的活，但那种舒适与正常无关，谁规定痛苦、恐惧和哀伤就必须独立于‘舒适’之外的？舒适就是随心所欲，跟着杜安，你连哭泣都得小心翼翼，要编造借口，即使这样还得看他的脸色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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