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

柳大山心里是十分的不情愿，却又不好断然拒绝，只得含含糊糊搪塞开去。

不想老先生铁定了心，死缠烂磨，柳大山到底还是撕不破面皮，只得把愫愫的‘八字’给了他。

老先生接过愫愫的‘八字’，顿时就象得着一个宝贝似的，欢天喜地地去了。

谁知算来算去，得出的结果却是“命相”

不合！

老先生把愫愫的“八字”

交还柳大山时，脸色很难看，说：“命相刻！

他们不是姻缘。

唉，愫愫无福做夫人太太了，真是可惜！

……”

柳大山则满脸笑容，举着酒杯说：“来来来，喝酒！

喝酒！

小孩子们还不到谈婚论嫁的年龄，管他们做什么？”

赵老先生从此绝口不再提婚姻的事。

脾气也因之坏了下来，在课堂上责罚学生的事也愈来愈多。

小根因为与贵文不和，又因为老先生总是袒护儿子，所以他对这位师长非常反感和抵触。

因此一来，老先生便把他当作出气筒，狠加责罚。

有一次，先生要小根背书，小根就故意歪曲:道：

君子敬英贤，

文章值鸟钱！

鼎锅无米煮，

饿得（你）鸟朝天！

先生气得山羊胡子直翘，拉过小根的手掌就打，硬生生将一根竹简打断了。

接着还罚跪。

老桶匠看在眼里，疼在心上。

然而先生责罚学生是天经地义的事，他又不能够去解劝，只好躲在桶厂里暗自垂泪。

后来还是柳大山代为解劝，方才止住了先生的责罚。

老先生只教了一年，柳大山便觉得他的学问也只平常，倘若让他教习喝酒，或许能调教出好门生来，论教学问，那真正是误人子弟了。

所以，柳大山在一次喝酒的时候，便客客气气地对老先生说：“老先生这一年来的教诲，小女们也大有长进了。

我以为，女孩子家习字太多没什么用，有老先生教给的这些也就足够了，不劳先生再为她们费心了。

还请先生多留些精神为地方上造就些名人吧。

……”

此时老先生虽已喝得差不多了，醉眼朦胧的，但老东家这几句话的意思他还能够听明白。

他当即收拾东西，带着儿子贵文在暮色中回转五龙村去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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