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

听不到，听不到。

我一点也听不到。

为何要在这样的夜晚，如此寂静，只有自己的呼吸，除此无它。

情愿中的事，如愿以偿的等待。

请让寂寞沿着陡峭的山谷，在悬崖之上开出扑朔的花朵，等你来采撷。

思慕陶公的悠然绝尘，只是南山太远，东篱我也寻不到在何方。

从什么时候起，再也想不起那些句子，为你零零乱乱的写下的冬天。

在那里，积雪的掩埋中有我深浅的脚印；在那里，我曾将一片灯火辉煌等到漆黑无涯；在那里，我曾将寒风一寸寸的刻进肌肤……

可那是多久远以前的事情了，多古老深邃的记忆了。

萧败的枯叶依然在急剧的凋零，却再也没有哪个身影，同我一并承受那份叶落肩头的重量——沉甸甸，却有别样的滋味泛滥。

你给的十二月，除了一个渐行渐远，萧瑟隐匿的背影，还有什么？

我不要古作深沉的答案，也不要你柔媚的眼神——这一切，已不是在昨天。

赤手空拳的挣扎过去，光阴在摧残弱者，也在成就战士的梦想。

对于昨天的倒下，我并无悔意。

没有鲜血淌过头颅，在我动荡的大脑深处，不会明白惶恐的噬荒；没有长矛挑破胸膛，怎知锥心和疼痛难耐……

而今，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？我是说给自己，还是隧道深处的另一双眼睛呢？

是否疲惫已经袭上心头，所求的，只是一息平稳的呼吸。

嘘，不要告诉我，哪段伤口上曾撒过盐巴。

你等到的，已是空荡漂浮的另一尊躯体。

那一切于他，不再有任何意思。

你也不要仰望候鸟，在云朵的深处，没有谁会为昨日的卤莽买单。

我看不到你的眼泪，也不再去感受你的悲伤，对于昨夜的灾难，我已失聪变盲。

这一切无关感情，请你相信我，或者相信此刻你的眸光。

让灵动的手指选择死亡吧，让丰沛的思想选择逃亡。

日月无光的夜晚，最好的方式，莫过拉起被角，放缓呼吸，沉睡而去。

沉睡吧。

沉睡。

07年的最后一夜。

请让一丝平静的呼吸，伴着天使洁白的翅膀，载你落入08年的第一缕曙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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